《猫咪米克施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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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米克施,一只红毛老猫。

在猫界,我绝对属于最顽强的那一类。

二十多年来,我每天都在成功戏弄那个叫作“Boindlgramer”的家伙——有些人也把他称为死神。

十年前,我最后一次接受老年猫体检。从那以后,我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:

从今往后,我要像魔鬼躲避圣水一样远离兽医,只相信自己的身体。

毕竟,我曾经在一本养猫指南里读到过:

对于百分之九十的疾病来说,身体本身就是最好的医生。

幸运的是,剩下那百分之十,我至今一次也没有用上。

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一直在暗中保护着我,在我这漫长得近乎传奇的猫生中,我始终与重大事故擦肩而过。

好吧……

其实还是发生过一次意外。

那是关于香肠的故事。

当时,我被烤香肠的香味彻底冲昏了头脑,竟然把自己漂亮的红色后背直接塞到了燃烧的烧烤架下面。

结果呢?

我那身引以为傲的红色毛皮当场被烤焦了一小块。

不过,作为一只智慧超群的老猫,我很快就想明白了:

掉一点毛,总比丢掉脑子强。

于是,我让家里的女主人替我处理伤口。

第二天,我便再次精神抖擞地在花园里四处巡逻。

虽然毛少了一点,

但经验多了一点。

我觉得这笔买卖并不亏。

至于那些原本应该花在年度体检上的钱,我更愿意把它们投资在美味的猫粮上。

偶尔再来几份特别的零食。

这样既能愉悦我的胃,也能滋养我的灵魂。

当然,长寿也有长寿的代价。

有时候,我不得不啃那些味道堪比旧鞋底的干猫粮。

我的女主人和很多人一样,总得精打细算地过日子。

所以,我的饭碗里也不是天天都有满潮。

偶尔也会退潮。

朋友们,向潮汐致敬吧!

不过,只要每天都有充足的新鲜饮用水,我就已经很满足了。

我喝水的架势甚至像一台长了毛的吸尘器。

有些猫把钱都花在吃上。

而我,则更喜欢把它们喝掉。

正如我那位毛茸茸的老祖母生前常说的:

每只猫都有自己的生活哲学。

虽然我的耳朵已经不像年轻时那么灵敏了,

但我依然能清楚地听见所有我想听见的声音。

例如——

装满食物的饭碗被端出来时发出的美妙响声。

至于其他声音……

不知道为什么,

总是很难传进我的耳朵里。

比如关于我在新沙发上磨爪子的那些抱怨。

又比如女主人因为看到沙发遭殃而发出的愤怒尖叫。

这些声音总是神奇地消失在半路上。

各位先生女士们,

你们看见了吗?

年纪大了,其实也有不少好处。

而接近失聪,

恰恰就是其中之一。

还有一件让我无比幸福的事情。

那就是女主人那双涂满椰子油的脚。

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一刻。

我会用粗糙的猫舌头,一点一点地舔掉那些散发着异国香气的椰子油,同时满足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。

而女主人呢?

则会免费获得一场高级足部按摩服务。

所以以后谁要是再说一只年老的红白猫毫无用处,

我一定表示强烈反对。

至于我自己的腿脚状态嘛……

那就要看当天运气如何了。

有时候,我走起路来像精密的钟表一样顺畅。

有时候,我又僵硬得像一只生锈的长颈鹿。

而我的家人们则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。

他们甚至说我看起来像一只被塞得乱七八糟的旧袜子。

真是难以置信的侮辱!

每当这种时候,我都会感谢那层名为“耳背”的慈悲斗篷。

它让我不必听见所有冒犯。

说真的,

人类有时候真的很难伺候。

不过,也正因为如此,

我始终保留着自己那幽默而刻薄的灵魂。

并且给自己定下了一个伟大的目标。

我要进入吉尼斯世界纪录。

等到我那群两条腿的家人都住进养老院以后,

我依然会躺在花园的阳光下,

悠闲地梳理毛发,

满意地卷着胡须,

然后感谢上天赐予我这仿佛永无止境的生命。

因为我——

米克施,

红毛老猫,

绝不会轻易把胜利让给Boindlgramer。

毕竟,

总得有人巡视花园。

总得有人监督饭碗。

总得有人检查烤架旁有没有香肠。

更重要的是——

总得有人确保每一滴椰子油都不会被浪费。

只要这些伟大的职责依然存在,

我就没有退休的理由。

所以,

老Boindlgramer,

你恐怕还得再等等。